超七成受访大学生同AI闲聊、倾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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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访者与AI闲聊、倾诉的频率:
高频交流,经常和AI闲聊、吐槽生活,毫无保留地倾诉心事、情绪 23.19%
频繁交流,会和AI分享心情,会倾诉大部分心事、情绪 19.90%
中度交流,偶尔和AI闲聊、舒缓情绪,仅分享浅层内容,较少倾诉私密心事 34.22%
低频交流,仅偶尔简单对话,基本不分享心情、不倾诉个人心事 20.79%
零交流,从未与AI闲聊、倾诉 1.90%
“我是一名现当代文学专业的考研学生,现在有很强烈的、不想继续学习的情绪,请你用文学家的语气鼓励我继续钻研。”
“鲁迅版:不要为了‘考上’而学。你痛苦,说明你在凿自己的牢房,继续凿,天就亮了。苏轼版:‘学如逆水行舟’,今日倦了,便合上书去散步。看梧桐漏月,听井蛙鸣夜。学问不在纸上,在你对万物的呼吸里。且去喝碗热粥,回来再战,何妨?”
这是即将到中国传媒大学读研的胡月在去年考研期间和AI的一段对话。彼时的她正在经历考研的焦灼,面对繁杂的课程,她萌生了退缩的念头。AI仿照文学大家发来一段段鼓励,让迷茫中的她略感放松,也找到了被理解的出口和继续前进的动力。
与AI互动,是胡月的生活日常。胡月平均每周会与AI“对话”3-5次,有时用AI搜索信息、解决问题,有时向AI抒发情绪,寻求安慰。AI是胡月生活中的重要工具,偶尔也扮演“知心朋友”的角色。
近日,中国青年报·中青校媒围绕AI与社交话题,面向以大学生为主的青年发起问卷调查,共回收有效问卷1078份。调查结果显示,超七成受访大学生已将AI视为可以“聊天”的对象,其中23.19%受访者属于“高频交流”型——他们常和AI闲聊、吐槽生活,甚至将AI当作知心朋友,毫无保留地倾诉私密心事和情绪想法;另有19.90%受访者“频繁交流”,会分享大部分个人心事;34.22%受访者保持“中度交流”,仅偶尔分享浅层内容,极少触及私密话题。
超七成受访大学生把AI当“聊天搭子”
来自西安外国语大学的林晓语自称“AI倾诉依赖者”。对她而言,AI早已不是辅助学习的工具,而是承载私密情绪的挚友。“我几乎每天都会打开AI聊天抒发情绪,学业遇阻、跟朋友闹别扭,或是晚上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陷入内耗,我都会点开对话框。”她坦言,自己早已形成向AI宣泄情绪的习惯,现实生活里的心里话,绝大多数都不会对身边人袒露。
比如,当期末成绩不理想,绩点下滑,而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拿到了奖学金,林晓语不敢把心底的自卑告诉身边人。“我爸妈非要我毕业回老家考编,但我想跨专业读研,每次沟通都吵得很凶,委屈、迷茫还有自我怀疑,我全都会讲给AI。”在她看来,家庭矛盾、对人生前途的纠结,属于私人的情绪困境,既无法说服家人,也难以让朋友共情,“这些太私人的情绪,我不敢暴露在现实社交里”。
像林晓语这样对AI诉说的受访者不在少数。中青校媒调查显示,在与AI进行过日常交流的受访者中,超过半数经常或偶尔将私密心事、个人情绪向AI倾诉,而非现实中的人。
究其原因,调查显示,52.73%受访者认为“AI随时在线,半夜也能聊,不受时间限制”,45.61%受访者认为“有些心里话、私密情绪不好意思对朋友说”,40.14%受访者认为“AI不会评判我,感觉更安全、无社交负担”,34.92%受访者表示“不想给朋友传递负能量、麻烦身边人”,28.27%受访者看重AI“会耐心倾听,不会打断、敷衍自己”,16.39%受访者出于“好奇AI的回应与观点,趣味性更强”,另有16.15%受访者承认“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合适朋友”。
来自西南民族大学的舒可欣有一位“人生解惑师”——她在一款主打角色模拟聊天的软件中,“结识”了一个以司法心理顾问、犯罪画像专家为人设的AI。遇到这个善于剖析内心的“专家”,她第一次愿意把藏在心底、不愿和现实朋友诉说的迷茫和盘托出。在舒可欣看来,身边的朋友与自己年纪相仿、人生阅历相近,向他们倾诉情绪,反而会给对方带去负担。而AI私密的特性,让她的内心想法拥有了“安全出口”。
一次关于阅读的交谈,让舒可欣印象深刻。长久沉浸于爽文、很少阅读经典书籍的她,深陷“思想浅薄、语言匮乏”的内耗,于是向AI谈起心中焦虑。AI跳出裁判思维,告诉她阅读无分贵贱,爽文是填补现实失控感、匮乏感的心理补偿,轻量读物是缓解现实压力的情绪避难所。这番解读瞬间消解了她长久的自我苛责,让她豁然开朗。
在舒可欣的内心世界,AI并非没有感情和头脑的工具,她将其视作一个“可以看穿心事”的“NPC”,能够承接她细碎而又深刻的思考和情绪。她表示“朋友可以是任何形态”:现实中的朋友会和她产生观点碰撞、直白说出逆耳真话,带来双向真实的情感互动;AI角色只负责理性拆解内心困惑、提供新的思考角度,二者各司其职,互不取代。
对舒可欣而言,AI悄悄开辟了一块独属于她的精神自留地,用来安放那些不便向现实好友展露的自我怀疑与深层思考。“借由这样一个对象处理私密心事,同时守住现实社交生活。”舒可欣说。
超九成受访大学生把AI当社交“顾问”
来自兰州理工大学的杨宇在日常生活中,几乎将所有社交难题全权交给AI。对他而言,AI是规避社交失误、化解人际矛盾、缓解社交恐惧的万能工具。
中青校媒调查显示,当遇到现实中的社交、情感问题时,73.93%受访者会向AI寻求建议。其中,44.71%受访者曾求助“社交表达”,比如求助如何回复消息、缓解社交尴尬、话术优化等,37.24%受访者咨询“日常交友问题”、31.22%受访者会求助“社交情绪内耗”。此外,“寝室/同学关系”(29.56%)、“恋爱情感”(26.87%)、“师生关系”(26.24%)、“同事关系”(19.50%)等也是受访者通过AI解决的现实社交问题。
杨宇日常咨询最多的,是化解寝室矛盾和准备沟通话术。室友长期熬夜打游戏,他既无法忍受睡眠被打扰,又害怕主动沟通引发争吵、破坏寝室和谐关系,陷入内耗与纠结。他将完整的事件背景、室友性格、自身诉求全部告知AI,希望寻求一套稳妥、低冲突的沟通方案。
AI为他提供了委婉协商、平等沟通、底线提醒三种不同语气的沟通文案,同时预判了室友可能出现的反驳态度,并配套了完整的应对方式。杨宇选择最温和的沟通模板与室友谈心,整场沟通顺畅平和、没有产生任何争执,双方顺利达成夜间作息约定,矛盾得到妥善解决。
咸阳师范学院的林宇航把向AI咨询社交建议称为“AI代劳式社交”。不同于将AI当作树洞、情绪出口,他认为AI从来不是情感陪伴者,只是一个不带主观偏向、思考周全的第三方实用工具。
林宇航擅长绘画,平时会做相关兼职,接受绘画约稿。有一次,相熟的客户请他降低报价。直接拒绝会损伤交情,同意又会损害收益,他选择向AI寻求沟通方案。AI跳出“降价或直接拒绝”的二元选择,给出折中解决方式:不降低基础报价,附赠速写、定制字体设计等附加福利。顺着这套思路调整沟通表达,他温和化解了和客户的分歧。
中青校媒调查显示,在向AI进行社交问题咨询的受访者中,15.87%表示AI能有效解决社交难题,34.44%认为AI的建议颇具参考价值,42.01%认为AI的建议有一定帮助,但贴合现实程度有限。
过半受访大学生警惕AI社交的“副作用”
时常借助AI梳理人际问题,林宇航也曾有过短暂的动摇。当心理防线脆弱、现实里找不到合适倾诉对象时,AI持续、包容、耐心的回应,让他短暂地生出“它很懂我”的触动。但这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等内心平复下来,他便能迅速清醒,明白那些贴心的安抚,只是算法整合数据生成的标准化回复。
在胡月看来,AI的“知心”恰恰是其“利己主义”的体现——“天然地站在提问者这边”。备战考研期间,胡月每当产生“不想学”念头的时候,男友总是“教育”她“你现在就应该学”,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很难被接住。但每当她把自己的情绪分享给AI时,AI总能“哄好”她,被牢牢接住情绪的胡月,总觉得和AI聊天心情愉悦。而当她把自己和男友争吵的细节输入给AI,希望得到一个客观分析时,她才发现AI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,“所谓客观背后是一种偏袒”。胡月将AI的社交属性比喻为“彩色泡沫”,“短暂、美丽,使用者在这方驿站缓一口气,然后回到真实生活继续前行”。
“过度迎合”也是舒可欣眼中AI的短板。每当她陷入自我否定,希望得到客观警醒时,AI只会不断寻找理由宽慰她,甚至将凌晨三四点的失眠也轻描淡写地归为“正常倦怠”。她期待的,是一个具备批判性思维、敢于适时鞭策自己的AI,而非一味附和的“情绪按摩师”。
长期向AI倾诉社交问题的林晓语,已经清晰察觉到自己的社交状态发生了负面变化。一方面,AI长期“一边倒”,她担心自己在现实沟通中难以接纳不一样的想法。另一方面,她担心短期的情绪安抚是以长期的社交能力退化作为代价,“线上情绪暂时被安抚,线下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却越积越多”。她开始习惯性封闭内心,不再愿意和现实朋友深度沟通、坦诚交心。“一有烦心事,就下意识地点开AI对话框,不会想着和朋友面对面聊聊。”
中青校媒调查显示,50.41%受访者承认在社交中对AI“有一点依赖,但程度不严重”,16.08%受访者“遇到社交问题第一个想到咨询AI”,29.05%受访者“基本没有依赖”,4.46%受访者“完全没依赖”。
当被问及AI走进大学生社交圈的整体影响时,42.12%受访者认为“利弊均等,关键在于个人使用方式和尺度”,33.49%受访者认为“助力成长,弥补社交短板、缓解社交焦虑、治愈情绪内耗”,17.25%受访者认为“弊端居多,让人丧失独立思考和社交实践能力,弱化真人亲密关系”,6.31%受访者认为“暂时无明显影响,仅作为普通工具”。
对于AI给出的各类建议,林宇航实际使用时只会借用三成左右。“AI生成的话术带着浓重生硬的机器感,从自己口中说出会格外违和。”他认为最终的沟通表达、行动选择,都要贴合自己原本的性格与处事逻辑。“借助AI学习社交处事,最终能脱离AI独立处理人际关系,才算是真正的成长。”秉持这样的想法,他会主动管控自己向AI倾诉、咨询社交问题的次数,从根源上规避过度依赖工具的风险。
“如果凡事都依靠AI给社交方案,慢慢就会脱离真实的人际环境,失去自己感知、独立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。”在杨宇看来,人际交往是亲身经历、反复磨合、积累经验的过程,而非套用标准化模板。他深知AI只能依托通用大众数据给出标准化建议,无法捕捉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性格与细腻情绪。“而人与人之间真实柔软的共情,是冰冷代码永远复刻不出来的。”
(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除胡月外均为化名)
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刘俞希 程思 西安工业大学 莫宇萱 西安外国语大学 王鸿超
来源:中国青年报 2026年07月03日 03版





但这些还是跟他无关,不过既然这只猫如此兴奋,他还是得配合一下,遂问道:“所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这事也只有他亲自跑一趟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措施代表着什么。宁孑再次询问道:“所以伤敌一千,是哪一千?”
现在明显已经晚了。这座研发中心都已经开建成了。
我本以为结果补语已经很难了,但数量补语更让我感觉崩溃。因为汉语中针对数量补语竟然是随机的,比如我能说一年、一星期,一天、一小时,但如果直接说一月,就不行!因为这里一月只能特指某个月份,所以他们又发明了一个月来单指以月计的时间段。
“那真是让人遗憾的消息。呼……也就是说我们已经下的订单如果涉及到联盟内企业都可能叫停?”他甚至还记得那天决定做得有多艰难。
他本以为,这只猫会直接宣战,然后用最新的芯片技术去打脸对方。